他 13 歲跟外公借錢買一股 Berkshire,四十年後把同一套邏輯用在 Walmart 身上

他 13 歲跟外公借錢買一股 Berkshire,四十年後把同一套邏輯用在 Walmart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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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 Ribbit Capital 創辦人 Micky Malka 自稱「失敗的創業者」,理由是他前五家公司都賣掉了,而他認為最好的創業者永遠不需要賣公司
  • 他 13 歲在委內瑞拉跟外公借錢(而且被收利息)買下人生第一股 Berkshire Hathaway,從此每年收股東信、逐句劃線自學
  • 他從巴菲特身上學到的不是投資決策,是「不管環境怎麼變,都用同一套模式思考」的紀律
  • 2003 年他在巴西做無分行銀行 Lemon Bank,服務一千五百萬人;12 年後這個經驗直接變成他跟 Walmart 合資的 OnePay
  • 他說自己寧可落後,因為落後的時候學得比較多、能量比較足
  • 他的「token 工廠」論:每家公司都在把資訊變成機器可讀的東西,而錢是目前最落後的那一塊
  • 二十幾歲那一代正在反過來招募四五十歲的人,兩個年輕人配一個老手,用小隊自我組織
  • 他對矽谷最重的一句批評:我們已經失去做出美的東西的能力

這集是 2026 年 8 月 2 日播出的 Founders。主持人 David Senra 花了將近十年讀完四百多本創業家傳記,把讀到的東西做成 podcast,現在矽谷一票 CEO 都在聽,Fortune 還專門寫過他。這集他請來的是 Micky Malka,Ribbit Capital 的創辦人。

Ribbit 是那家從 2012 年開始就專門押金融科技的創投,投出 Robinhood、Revolut、Nubank、Coinbase 這串名單。Micky 本人是委內瑞拉出生的猶太裔,19 歲就跟人合開券商,2003 年在巴西做過一家叫 Lemon Bank 的無分行銀行,後來賣給巴西銀行。這集不太像投資訪談,比較像一個 50 幾歲的人把自己四十年的作業本攤開來給你看。


「每次有人想給我貼標籤,我就拚命掙脫」

Micky 開場就說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是被貼標籤。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人家看他高,就問「你籃球一定打得很好吧」,他第一句回答是「不,我籃球爛透了」。

到了現在,人家問他是投資人還是創業家,他的回答是:那如果我兩個都是呢?那如果我兩個都不是呢?我為什麼一定要有個標籤?

他給自己的說法是「entrepreneur at heart, investor by design」,心裡是創業家,設計上是投資人。聽起來像場面話,但他解釋得挺實在:at heart 的意思是這東西從裡面長出來,我想改隨時能改;by design 的意思是這是可以學的,只要一直學就會一直變好。

他真正想要的標籤只有三個:好朋友、好夥伴、好爸爸。其他他都不在乎。

我覺得這段值得停一下。標籤這件事在台灣特別嚴重,尤其在職涯上。你是後端工程師、你是行銷、你是做 crypto 的、你是做 AI 的。一旦這個標籤黏上去,你自己也開始只看到標籤範圍內的東西。Micky 那句「你只會看到別人告訴你要看的東西」(you just see what you've been told to see)講得很準。


13 歲那一股,跟一封每年寄到委內瑞拉的信

1987 年 11 月,Micky 剛過完成年禮,那年 10 月美股才剛崩過一次。他在 Fortune 雜誌上讀到幾篇講巴菲特的文章,講 American Express、講 Coca-Cola,他喜歡那些品牌,就決定要買一股 Berkshire。

錢不夠。他去跟外公借,外公收了他利息,說這是教學費。

那個年代巴菲特建議股東把股票實體券寄到家裡,不要放在券商那邊被拿去做融資擔保。所以一張實體股票就這樣寄到了委內瑞拉。他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沒把它弄丟。

從那之後每一年,年報跟股東信會寄到他家。他讀、他劃線,讀到看不懂的名詞,就去買一本華爾街日報出的小書查定義。這是他整個自學系統的起點。

David 問他,如果今天有個 13 歲的小孩想做一樣的事,有 AI 會不會快得多?Micky 說當然,他會直接叫 AI 去把巴菲特早期那批很難找的合夥事業信件全找出來、讀完、分析完再回報。

但他接著補了一句我覺得是整集最重要的觀察:你從那些信裡真正該學到的,不是他做了什麼決策,是他在任何環境下都重複同一套決策模式。

七〇年代美國通膨很高,他談保險浮存金(float,保戶已繳但還沒理賠的錢,保險公司可以拿去投資)。到了零利率時代,他還是在談浮存金跟浮存金的成本。總體環境怎麼翻天覆地,他思考錢的框架一模一樣。

Micky 去了很多年的 Berkshire 股東會,他說他去那裡不是為了學新東西,是為了看那些老原則怎麼套用在當年的新環境上。

這件事跟 David 自己前陣子訪 Rick Rubin 的心得完全對上。Rick Rubin 19 歲在宿舍創了 Def Jam,做到 63 歲,攤開來看就四個想法:愛簡單、做減法而不是加法、永遠跟最強的人合作、先為自己做產品。David 說這聽起來一點都不特別,因為太簡單了。Rick 的回答是:「對啊,但有誰能堅持同樣四個想法堅持四十年?」(這段我之前寫過,見Rick Rubin 把「Produced by」改成「Reduced by」的那一刻


一年寫一篇文章,只為了換到「信念」

Ribbit 的網站上只有幾篇長文,寫得非常慢。有些花四五個月,有些花一年,從想法成形到寫完、測試、發出去,整個週期大概一年半。

David 問他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寫。Micky 的答案很直接:寫下來才知道這個想法到底有多深。

「我們可以坐在這裡聊想法聊好幾個小時,但如果你不肯把它寫下來,你永遠不會知道它真正是什麼。」

而且他加了一個檢查標準:那些文章初稿可能 20 頁,但他要能用一張餐巾紙跟你講完每一篇。如果一個人能把複雜的東西壓縮到一張餐巾紙上,代表他研究得夠深,深到知道怎麼講。

至於為什麼要有信念(conviction)?因為沒有信念你就會跟著市場情緒上下擺盪。要玩一場很長的、無限的賽局,你必須願意「錯很久」。寫下來、發出去、收到回饋,這是在確認羅盤方向沒歪掉。

文章寫完之後他們做的事也很有意思:先給自己投資的創辦人跟 LP 看,理由是「我們把想法攤開,讓你們有機會監督我們,你可以選擇走人,也可以選擇繼續相信」。然後拿著這篇文章去找那些寫作過程中認識、但還沒投資的創辦人聊。最好的那批創辦人看完會說「哇,你們是真的懂」,關係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建起來的。


「錢是這個世界流動性最高的東西,但它還沒接上 AI」

他最近寫的那篇是關於 token。餐巾紙版本是這樣的:

token 這個字對每個人的意思都不一樣。Visa 的人講 token 是一回事,Google 講 token 是另一回事,OpenAI 跟 Anthropic 講的又不一樣。但它們指的其實是同一件事:機器可讀的資訊。

所以他把公司叫做「token 工廠」。就像工業革命時每家工廠都需要原料供應,現在每家公司都需要 token 的供應,然後加工,然後產出新東西。要交付任何服務或產品,你需要三個元件:身分(identity)、價值(value)、智慧(intelligence)。

目前最上游的 token 工廠是那些前沿實驗室,它們把網路上、影片裡、世界上的資訊吃進去,吐出別人能消費的 token。它們是原料供應商。應用層也開始出現自己的 token 工廠,他點名 ElevenLabs、Decagon、Sierra 這些做語音跟客服的公司。

然後他丟出一個我覺得很值得想的判斷:AI 都做四五年了,錢基本上還沒進場。

「錢應該是最該先玩這個遊戲的東西,因為它是這世界上流動最兇的東西。錢像重力,它永遠在動。它像水,從來不會卡住。」

知識這條線跑得超快,錢這條線落後很多。他認為接下來會補上的,是區塊鏈跟 AI 的交叉點,因為你需要能替你做事的智慧型智能合約。Stripe 的 Patrick、Robinhood 在做的資產代幣化、幾家新銀行在做的東西,都在鋪這條軌道。

Nubank 創辦人 David Velez 有一句話他很喜歡:行動裝置是把一家銀行放進你口袋,AI 是把一個銀行專員放進你口袋。

他還提到預測市場。有人說那是賭博,有人說那是可以 24 小時押任何事的地方,但重點在於「24 小時」這件事本身。Agent 需要的是 24 小時不打烊的軌道,所以這些東西都在替後面的世界鋪路。

至於誰會贏,他賭的是 Stripe、Robinhood、Nubank、Revolut 這些已經有規模但還是創辦人在帶的公司。他說 2021 到 2023 年他一度以為傳統金融機構要追上來了,產品差異已經不大。但 AI 一來,這批公司又像裝了氮氣加速一樣把差距拉開。

(token 作為一種企業資本這件事,Satya Nadella 也講過類似的,可以參考Satya Nadella 談 Token 資本、AI 供應鏈


巴西的 7000 個小攤位,12 年後變成 Walmart 的金融部門

這是整集最漂亮的一段。

2003 年,Micky 26 歲,跟合夥人把上一家 .com 公司賣掉賺的錢全部投進去,搬到巴西做一家沒有分行的銀行。三種形態:進駐既有商店的結帳櫃檯、店內的自助攤位、只做支付的小型加盟店。

那是智慧型手機還沒出現的年代,所有東西都得自己蓋。高峰期他們在巴西有七千個實體點,服務一千五百萬人。當時巴西有一半人口沒有銀行帳戶。

過程中他們差點死掉兩次,Micky 說他差點賠掉這輩子賺過的每一分錢,原因是經濟就是起不來。「這就是你學到總體經濟很重要的方式。」他在委內瑞拉經歷過惡性通膨跟貶值,但那跟你全部身家都在桌上的時候體會到的又是兩回事。

2008 年賣給巴西銀行。

然後快轉。2019 年,一場在舊金山的小型晚宴上,他認識了當時 Walmart 的 CEO Doug McMillon。Doug 隨口說「你要是哪天到 Bentonville,來找我」。Micky 心想我去 Bentonville 幹嘛。

但他印象太深了,所以回去之後帶著團隊跑去 Walmart 門市,把裡面能買的金融產品全買了一遍。匯款、預付卡,全試。結果發現一堆 bug,整個體驗像 1990 年代的金融科技。

2020 年 1 月疫情前,他寫信說我想去 Bentonville。就這樣見到了 Doug,以及現在的 Walmart CEO John Furner。他跟他們說:這些東西你們可以做得好太多了,但它不是你們的優先順位第一、第二或第三,對我們來說它是。我們一起做。

於是有了一件 Walmart 從沒做過的事:合資公司。買下兩家公司當基礎建設,找來團隊,做出一個新品牌,叫 OnePay。

今天你在 Walmart 想用手機付款,只有 OnePay。你要簽帳卡,只有 OnePay。你要 Klarna 的分期、要信用卡、要貸款,全部走 OnePay。搜了一下最新數據,OnePay 已經做到六百萬月活、年化五百億美金的支付量,估值四十億美金,兩項數字大約都是一年前的兩倍。

Micky 說得很淡:這跟我 2003 年在巴西做的事,是同一個東西。中間隔了 12 年。

「你可以把我們在 Ribbit 做的每一個大決定,都連回二十年前發生在我身上的某件事。」

這就是他一直掛在嘴邊的「無限賽局」。他說這場遊戲裡沒有贏也沒有輸,你只是領先或落後,然後繼續玩。他做任何決定的時候不想輸贏,只想「這會讓我在賽局裡領先還是落後」。


「我寧可落後」

David 問他是不是個好勝的人。他的回答繞了一圈:如果好勝的定義是每天起床想把事情做到最好,那是。如果是拿自己跟別人比,那不是,因為每個人在玩自己的遊戲。

然後他說了一句我看了三遍:

「我落後的時候是個好得多的人。」

領先的時候,大家開始跟他說「你看你們做得多好、你是對的、這件事真的照你講的發生了」,他的警報就會全部響起來,覺得該換規則了,因為領先不是好事。你要領先一陣子,然後讓規則改變、讓自己落後,這樣才有東西可以創新。

David 說他剛訪完 James Dyson,Dyson 講的一模一樣:輸有趣多了,落後的時候你學到的比較多。

我自己是覺得這種話從一個做了幾十年、身家早就自由的人嘴裡講出來,比從一個還在爬的人嘴裡講出來可信。但可信歸可信,能不能學是另一回事。多數人在領先的時候不會主動去打破自己的舒適區,這是人性。


「我是個失敗的創業者」

Micky 17 歲創第一家公司,21 年後才創立 Ribbit,到現在做了 14 年。David 問他這第六家公司跟前五家的差別在哪,他的答案讓人愣一下:

「我覺得我是個失敗的創業者。」

「為什麼?」

「因為最好的創業者永遠不需要賣掉公司。」

他前五家公司都有不錯的出場,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但他不認為那是成功,因為他一直沒找到一個可以永遠做下去的載體。他花了二十年才學會怎麼把結構、文化、團隊、知識、視野、品牌全部設計好,設計到可以一直做下去。

David 引了 Nick Sleep 的一句話:最好的投資人其實不是投資人,是從來沒賣掉公司的創業者。

Ribbit 內部的樣子也蠻鮮明的。他不覺得自己開了一家投資公司,他覺得那是一家新創。他們自己寫技術系統,開會叫 Tatooine,內部有 Jedi 也有 Wookiee(他是重度 Star Wars 迷)。所有人的行事曆跟信箱互相都看得到,決策是團體做的,不設「哪個合夥人負責哪家公司」。創辦人要打電話就打,愛打給誰打給誰。

他判斷創辦人的標準也壓縮成一張餐巾紙,叫做 Eye of the Tiger:科學家的能量、傳教士的信念、夥伴的心、運動員的夢、擁有者的執念。 這五句話他們花了將近十年才提煉出來。


二十幾歲那一代,正在反過來招募四十幾歲的人

這段對台灣的年輕人跟中年人都值得看。

Micky 說現在二十出頭這一代是史上學得最快的一代。他們習慣一點五倍速聽 podcast,不用等信件寄到家裡,所有資訊即時處理。但他也直說,這代人普遍缺的是溝通跟說故事的能力,少數能講故事、能讓別人跟著他走的,就特別突出。

他們對公司結構的想法跟上一代完全不同,是自我組織的。他把這個接回他的另一個導師:Visa 創辦人 Dee Hock。Micky 跟 Dee Hock 往來了十到十二年。Dee Hock 那套「混序」(chaordic,混沌 chaos 加秩序 order)的核心是:人最好的表現出現在混沌跟秩序的交界。太有秩序就不創新,太混沌就無法溝通然後散掉。Micky 認為這代年輕人天生就長在那個交界上。

他還講了一個具體現象:最強的那批年輕創辦人正在把比他們大二十歲的人招進來,兩個 22 歲配一個資深的,組成兩三人的小隊。 年輕的帶新的操作方式,資深的帶二十年的判斷。

那些三十幾歲覺得自己「要被 24 歲的碾過去」的人怎麼辦?Micky 說你沒有太老,你只是不能再玩二十幾歲那套遊戲。你能帶進去的是智慧、經驗,還有一樣年輕人普遍還沒練出來的東西:品味。

他說最好的年輕創辦人都還在磨品味,因為「把東西做得美」這件事很難。


「矽谷已經很久沒做出美的東西了」

這是他對整個產業最重的一句話。

過去 15 年,所有成功的衡量標準都接在規模、成長、更大、更多上面。沒有人在乎產品美不美。

他直接問 David:你上一次買到一個科技產品,拿在手上覺得「哇,這東西好美」是什麼時候?David 說他很不好意思講,是一台 Dyson 吸塵器。Micky 說 Dyson 這個答案他常聽到。旁邊有個團隊成員到現在還在用小尺寸的 iPhone SE,理由也是好看。

「我們給效率、給演算法、給這些東西的複利定了價、給了獎勵,但我們把『它讓你有什麼感覺』丟到一邊。」

他認為在科技越來越滲透生活的時代,「感覺」這件事會回來,而且不是靠品牌打廣告,是靠真實、靠設計,靠你站在它旁邊時的感受。做不到這件事的創辦人沒有機會。

他自己的行動是一家叫 NODE 的東西。2026 年 1 月在 Palo Alto 大學路開幕,是第一家專為數位藝術家設計的展覽空間,藝術家自己當策展人,牆面是可以改的基礎建設。他跟太太 Becky Kleiner 給了兩千五百萬美金的基金會捐助。第一檔展 CryptoPunks,現在展的是 Beeple。五個月來已經有將近六萬人走進去,免費。

為什麼不等美術館做?因為他去問,美術館說可以啊,2028 年,而且要找個策展人來決定藝術家能怎麼展。他跟太太對看一眼:不可能,這件事現在就得發生。

他挑 Palo Alto 市中心也是刻意的:矽谷需要創造力。而且他把這件事類比成當年印象派被巴黎的沙龍拒之門外之後自己搞起來的那場運動。「只是這次不在巴黎,可能在 Palo Alto。」


那個「你才是這房間裡最有錢的人」

最後一段。

大概 24、25 歲的時候,Micky 在 Berkshire 股東會後的一場聚會上遇到 Charlie Munger。那房間裡有 Bill Gates,有一堆大公司 CEO,他是全場最年輕的,而且他只有一股 Berkshire。

Munger 坐到他旁邊,說:「你一定很有錢才會出現在這裡。」

Micky 說:「其實沒有,我只有一股。」

Munger 說:「你不懂。你是這房間裡最有錢的人。」

「為什麼?」

「因為你有時間。我們這些人都在最後一章了,你才剛開始。你還要複利七十年。所以永遠記住我接下來這句話:你這輩子只需要富有一次。

講完他就低頭吃飯了。

我把這集聽完的感覺是,Micky 講的所有東西最後都收在同一個地方:時間才是唯一真的貨幣。寫一篇文章要一年,把一批創辦人的共同特質壓成一張餐巾紙要十年,巴西那家銀行的經驗要等 12 年才在 Walmart 身上兌現。這些事情在當下看起來都沒什麼效率。

我自己是那種很容易被進度焦慮綁架的人,看到別人三個月出一個產品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慢。但他這句「你這輩子只需要富有一次」其實也適用在別的地方:你這輩子只需要把一件事做對一次,前提是你要一直在場上。自行斟酌,共勉之。

這類把幾十年壓縮成幾個原則的訪談我會持續整理,都放在 wilsonhuang.xyz,不嫌棄的話歡迎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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